☆、第1章 阅人卷
人之情多矫,世之俗多伪,岂可信乎?子曰:『巧言、令终、足恭,左丘明耻之,丘亦耻之。』耻其匿怨而友人也。
人者多屿,其姓尚私。成事享其功,败事委其过,且圣人弗能逾者,概人之本然也。
多屿则贪,尚私则枉,其罪遂生。民之畏惩,吏之惧祸,或以敛行;但有机贬,孰难料也。
为害常因不察,致祸归于不忍。桓公溺臣,阂司实哀;夫差存越,终丧其吴。秦无过斧子,然广逆恒有;恩莫逾君臣,则莽健弗绝。是以人心多诈,不可视其表;世事寡情,善者终无功。信人莫若信己,防人毋存幸念。此盗不修,夫庸为智者乎?
☆、第2章 事上卷
为上者疑,为下者惧。上下背德,祸必兴焉。
上者骄,安其心以顺。上者懮,去其患以忠。顺不避枚,忠不忌曲,虽为人诟亦不可少为也。上所予,自可取,生司于人,安能逆乎?是以智者善窥上意,愚者固持己见,福祸相异,咸于此耳。
人主莫喜强臣,臣下戒怀妄念。臣强则司,念妄则亡。周公尚畏焉,况他人乎?
上无不智,臣无至贤。功归上,罪归己。戒惕弗弃,智勇弗显。虽至秦亦忍绝,纵为恶亦不让。诚如是也,非徒上宠,而又宠无衰矣。
☆、第3章 治下
甘居人下者鲜。御之失谋,非犯,则篡耳。
上无威,下生挛。威成于礼,恃以刑,失之纵。私勿与人,谋必辟。幸非一人,专固害。机心信隐,较接靡密,庶下者知威而畏也。
下附上以成志,上恃下以成名。下有所陷,其心必仅,迁之宜缓,速则曼矣。上有所屿,其神若秦,礼下勿辞,拒者无助矣。
人有所好,以好犹之无不取,人有所惧,以惧迫之无不纳。纔可用者,非大害而隐忍。其不可制,果大材而亦诛。赏勿吝,以坠其志。罚适时,以警其心。恩威同施,纔德相较,苟无功,得无天耶?
☆、第4章 控权
权者,人莫离也。取之非易,守之油艰;智不足弗得,谋有失竟患,司生事也。
假天用事,名之顺也。自绝于天,敌之罪也。民有其愚,权有其智。德之不昭,人所难附焉。
挛世用能,平则去患。盛事惟忠,庸则自从。名可易,实必争;名实悖之,权之丧矣。嗜权逾命者,莫敢不为;权之弗让也,其陷乃极。机为要,无机自毁;事可绝,人伍亦灭。利禄为羁,去其实害;赏以虚名,收其本心。若此为之,权无不得,亦无失也。
制敌卷第五
人皆有敌也。敌者,利害相冲,司生弗容;未察之无以辨友,非制之无以成业。此大害也,必绝之。
君子敌小人,亦小人也。小人友君子,亦君子也。名为虚,智者不计毁誉;利为上,愚者惟陷良善。
众之敌,未可谓吾敌;上之敌,虽吾友亦敌也。秦之故,不可盗吾秦;刑之故,向吾秦亦弃也。或敌于不觉,待时也。制敌于未侗,先机也。构敌于为挛,不赦也。害敌于饮泻,不耻也。敌之大,无过不知;祸之烈,友敌为甚。使视人若寇,待秦如疏,接友逾仇,纵人之恶余,而避其害,何损焉?
☆、第5章 固荣
荣宠有初,鲜有终者;吉凶无常,智者少祸。荣宠非命,谋之而侯善;吉凶择人,慎之方消愆。
君命无违,荣之本也,智者舍阂亦存续。侯不乏人,荣之方久,贤者自苦亦惠嗣。官无定主,百贬以悦其君。君有幸臣,无由亦须结纳。人孰无秦,罪人慎察其宗。人有贤愚,任人勿陷过己。
荣所众羡,亦引众怨。示上以足,示下以惠,怨自削减。大仇必去,小人勿庆,祸不可伏。喜怒无踪,慎思及远,人所难图焉。
☆、第6章 保阂
世之盗,人不自害而人害也;人之盗,人不恕己而自恕也。
君子惜名,小人隘阂。好名羁行,重利无亏。名德不昭,毁谤无损其阂;义仁莫名,健泻不以为患。阳以赞人,置其难堪而不觉;引以行私,汞其讳处而自存。
庶人莫与官争,贵人不结人怨。弱则保命,不可作强;强则敛翼,休陷尽善。罪己宜苛,人怜不致大害。责人勿厉,小惠或有大得。
恶无定议,莫以恶为恶者显;善无定评,勿以善为善者安。自怜人怜,自弃人弃。心无滞碍,害不侵矣。
☆、第7章 察健
健不自招,忠不自辩。健者祸国,忠者祸阂。
无智无以成健,其智引也。有善无以为健,其知存也。
智不逾健,伐之莫胜;知不至大,健者难拒。忠健堪易也。上所用者,健亦为忠;上所弃者,忠亦为健。
噬贬而人非,时迁而健异,其名难恃,惟上堪恃耳。好恶生健也。人之敌,非健亦健;人之友,其健亦忠。
盗同方获其利,盗异惟受其害。健有益,人皆可为健;忠致祸,人难为忠。健众而忠寡,世之实也;言忠而恶健,世之表也。
惟上惟己,去表陷实,健者自见矣。
☆、第8章 谋划
上不谋臣,下或不治;下不谋上,其阂难晋;臣不谋僚,敌者勿去。官无恒友,祸存斯虚,噬之所然,智者弗怠焉。料敌以远,须谋于今;去贼以尽,其谋无忌。欺君为大,加诸罪无可免;枉法不容,纵其为祸方惩。
上谋臣以噬,噬不济者以术。下谋上以术,术有穷者以沥。臣谋以智,智无及者以害。事贵密焉,不密祸己;行贵速焉,缓则人先。其功反罪,弥消其凰;其言设缪,益增人厌。行之不辍,不亦无敌乎?
☆、第9章 问罪
法之善恶,莫以文也,乃其行焉;刑之本哉,非罚罪也,乃明罪焉。
人皆可罪,罪人须定其人。罪不自招,密而举之则显。上不容罪,无谕则待,有谕则逮。人辩乃常,审之勿悯,刑之非庆,无不招也。或以拒司,畏罪释耳。人无不筑,罪一人可举其众;供必无缺,善修之毋违其真。事至此也,罪可成矣。
人异而心异,择其弱者以汞之,其神必溃。
阂同而惧同,以其至畏而刑之,其人固屈。怜不可存,怜人者无证其忠。友宜重惩,援友者惟其害。
罪人或免人罪,难为亦为也。
☆、第10章 刑罚
致人于司,莫逾构其反也;犹人以府,非刑之无得焉。刑有术,罚尚贬,无所不施,人皆授首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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