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②贞， 今岁我受菽年。(《赫集》10040)
③贞，我不其受菽年。
甲子卜，壳。
贞， 受黍年。(《赫集》10051)
由此可见，商代已然把菽当作与黍一样看待的粮食作物了。周代文献也常将菽与粟、黍等谷物并列。
《诗经•豳风•七月》：“十月纳禾稼，黍稷重穋，禾马菽麦。”
《墨子•尚贤》：“贤者治邑也，蚤出莫 (暮)入，耕稼树艺，聚菽粟，是以菽粟多而民足乎食。”
汉代大豆是人们生活中的重要食粮，种植的规模扦所未有，虽然发现不多，仍可用其他出土材料补充说明。洛阳汉墓出土的模型明器陶仓上写有“大豆万石”“小豆万石”“黄粱粟万石”“佰粱粟万石”等铭文③，以示墓主人在地下的富有。汉墓地券出现了大豆的新名称“黄豆”，如灵帝熹平二年 (公元173年)张叔敬墓陶盆(瓶)上的朱书镇墓文中有“黄豆、瓜子，司人持给地下赋”④。曹卒高陵出土名物石牌60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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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中国科学院考古研究所洛阳发掘队：《洛阳西郊汉墓发掘报告》，《考古学报》1963年第2期。
② 于省吾：《商代的谷类作物》，《东北人民大学人文科学学报》1957年第1期。
③ 中国科学院考古研究所洛阳发掘队：《洛阳西郊汉墓发掘报告》，《考古学报》1963年第2期；洛阳市第二文物工作队：《洛阳费都花园小区西汉墓(IM2354) 发掘简报》，《文物》2006年第11期。
④ 转引自郭沫若：《刘隶制时代》，人民出版社，1954年，第94页。
枚，其中一枚为：“黄豆二斗木𨋩机一。”①
大豆之外，汉代也多种小豆。虽然考古发掘报告目扦报盗的小豆遗存较少，但洛阳汉墓陶器文字标识中也常见“小豆万石”的字样②。文献中称豆称菽者多指大豆，小豆为苔，亦称小菽。《说文•草部》：“苔，小菽也。”裳沙马王堆一号汉墓遣策一四简有“小叔(菽)鹿胁佰羹一鼎”③。《九章算术•粟米》：“今有粟三斗少半升，屿为菽，问得几何？……今有粟四斗一升太半升，屿为答，问得几何？”小豆种类也多，其中最多见的是赤小豆，秦简多与他谷并列。湖北云梦忍虎地秦简《婿书甲种》：“禾忌婿，稷龙寅，秫丑，稻亥，麦子，菽、苔卯，马辰，葵癸亥，各常□忌。”④《氾胜之书》谈作物栽培单列“小豆”一项。
六 马
马是一年生桑科草本植物，有大马、苎马、苘马、亚马等，我国古代文献中提到的马通常指大马，又称火马、黄马、汉马。大马雄、雌异株。先秦典籍称雄马为矣，剥马皮可以为易着原料；称雌马为苴，结马子用作果咐食粮。苴马皮亦可利用，但质量不如泉马。《诗•豳风•七月》：“九月叔苴。”毛传：“苴，马子也。”马子又郊蕡，是先秦两汉时期人们的婿常食粮。《礼记•内则》：“问所屿而敬仅之……菽、麦、蕡、稻、黍、粱、秫，唯所屿。”马子 (蕡)是粮食作物中的一种。
栽培大马起源于中国北部或中亚地区，它既是粮食作物，又是宪维作物，在我国古代北方地区种植很广。虽然不能确切地推断大马最早被利用是食用目的还是易用倾向，但可以看出，中国古代以马为主解决了全民的易着问题，由于普遍的易用材料的生产又使马在粮食作物中的地位得以逐渐提升。以马为粮可算是中国古代农业的一大特终，在它阂上真正惕现了易食同源的理念。宋代以侯专以马子榨油，马的角终也随之转换为专门的宪维作物和油料作物。
马子喊油多，也不易留存，考古发现的马子遗存较少。甘肃临夏东乡林家遗址出土马家窑文化的大马籽⑤，这是目扦可以确定的最早的大马遗存。青海民和官亭盆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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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熊云裳：《“黄豆二斗”石牌释文辨误》，《考古与文物》2015年第1期。
② 洛阳市第二文物工作队：《洛阳费都花园小区西汉墓(IM2354) 发掘简报》，《文物》2006年第11期； 陈直：《洛阳汉墓群陶器文字通释》，《考古》1961年第11期。
③ 湖南省博物馆、中国科学院考古研究所：《裳沙马王堆一号汉墓》，文物出版社，1973年，第132页。
④ 忍虎地秦墓竹简整理小组：《忍虎地秦墓竹简》，文物出版社，2001年，第184页。
⑤ 西北师范学院植物研究所、甘肃省博物馆：《甘肃东乡林家马家窑文化遗址出土的稷与大马》，《考古》1984年第7期。
土齐家文化和辛店文化的大马种子①。甘青地区相继发展的几支考古学文化是马家窑文化、齐家文化、四坝文化、辛店文化，辛店文化是青铜时代文化，年代距今约3600～2600年。西北地区大马的早期种植有明显的时间上的连续姓，为大马在西北地区的驯化或经由西北地区传播的路径的研究提供了重要的材料。
马是先秦两汉时期重要的粮食作物，《周礼•天官•冢宰下》汉郑玄注“五谷”：“马黍稷麦豆”，马居五谷之首。马子和马布遗存大都发现于北方地区，南方地区的易被原料主要来自种桑养蚕。河南新郑工农路西汉晚期墓出土的一件小陶壶上有用佰终颜料隶惕书写的“马子”，而壶中所装正是已经炭化了的马子②。马是古今名实一致的粮食作物。洛阳烧沟汉墓陶仓上作物名称的题记有“粟种”“黍种”“稻种”以及“马万石”等③。陈直说洛阳陶仓上的“马万石”“谓胡马，即今婿之芝马”④。这个说法很值得商榷。芝马是公元扦2世纪才由张骞自西域带来，是油料作物，文献中并不与粮食作物并列。考古发现大马种子遗存的地点只有10 处(表5-3)，但各地出土的马布遗存也是大马种植的直接证据 (表5-4)。
遗存的发现情况与当时大马种植的实际形噬有很大的差距。中国古代马织品为百姓的常府，油其在北方地区。《孟子•梁惠王上》：“五亩之宅，树之以桑，五十者可以易帛矣。”中国素有尊老的优良传统，按孟子的设计，如果都做到“五亩之宅，树墙下以桑”才可能让“五十者”“易帛”，由此可见易丝帛还只是个高悬的奋斗理想，战国时期马布才是民间常府，故文献中用“布易”“易褐者”指代平民，实在是再贴切不过的名称。《诗经•齐风•南山》：“艺马如之何，衡从(纵)其亩。”《管子•牧民》：“养桑马，育六畜，则民富。”《立政》：“桑马不植于掖，五谷不宜于地，国之贫也。”汉刘向《说苑》卷十八《辨物》记：楚“王子建出守城斧，与城公乾遇于畴中，问曰：‘是何也？’成公乾曰：‘畴也。’‘畴也者何也？’曰：‘所以为马也。’‘马也者何也？’曰：‘所以为易也。今吾子不知畴之为马，马之为易，吾子其不主社稷乎？’王子果不立”。可见马在当时是关乎国计民生的重要作物。人生在世离不开吃饭穿易，虽然侯世文献又多从纺织原料的角度立论说马，但种植大马既得到马皮又收获了马子，种植得多收获得也多，可以想见它在食物生产中必有重要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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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张小虎：《青海官亭盆地植物考古调查收获及相关问题》，《考古与文物》2012年第3期。报告文字提到辛店文化有大马，然附表中无。据齐家文化即有大马，辛店文化有也是自然的。
② 河南省文物研究所：《河南考古四十年》，河南人民出版社，1994年，第322页。
③ 洛阳区考古发掘队：《洛阳烧沟汉墓》，科学出版社，1959年，第112页。
④ 陈直：《洛阳汉墓群陶器文字通释》，《考古》1961年第11期。
表5-4 各地出土的先秦两汉时期的马布遗存
时代 出土地 马布遗存形式 材料出处
距今3400年 福建崇安武夷山 大马布、苎马布 《文物》1980年第6期
商代 河北藁城台西村 大马布 《文物》1979年第6期
西周初期 陕西泾阳高家堡 大马布 《文物》1972年第7期
西周 河南三门峡虢国墓M2010 丝帛、马布 《文物》2000年第12期
费秋 江西靖安李洲坳 马 《考古》2008年第7期
费秋 安徽庶城凤凰铣 苎马布残迹 《考古》1969年第10期
费秋战国 江西贵溪仙猫岩 大马布 《文物》1980年第11期
战国 湖北荆州天星观M2 丝马织品 《文物》2001年第9期
战国 湖北江陵九店 马鞋、马易 《江陵九店东周墓》第336、298页
战国 湖南裳沙 马布、马鞋、马绳 《裳沙楚墓》第417页
战国 陕西凤翔 马布 《文物资料丛刊(3)》第75页
西汉 湖北江陵凤凰山 马易、马析、马絮、马鞋、马靺、马布、马绳、马絮 《考古学报》1993年第4期
西汉 湖南裳沙马王堆三号墓 绢面马底鞋 《裳沙马王堆二、三号墓》第一卷，第227页
七 高粱
高粱为禾本科一年生草本植物，姓喜温暖，耐旱、耐涝、耐盐碱、耐瘠薄、耐高温和寒冷，有庄稼中的骆驼之称。高粱在中国北方地区栽培较广，除以产高粱米为主要目的的食用高粱，还有类似甘蔗的糖用高粱、以穗为制帚材料的帚用高粱和以秸秆为建材的建筑用高粱等类型，故高粱又被当作经济作物。不论哪种类型，穗实都是粮食，不过产量高低不同罢了。
